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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歲才創立今天擁有數萬合作夥伴的企業寰宇領袖Vera華慧娜女士,是我的好朋友。當我帶著幾位同事訪問她時,她便與我們分享了她的一些往事。原來Vera年輕的時候度過了一段極為艱辛的日子,一直推動著她的除了是母親無限的支持外, 還有要向父親證實,即使是女兒身,也絕不會比不上男兒。華慧娜的這一種堅持,要從她的童年說起。
 
Vera 只有三姊妹。父親是一個極為重男輕女的人,因沒有兒子而將兄長的兒子過繼為子,母親無法接受丈夫不重視女兒而決定帶同三個女兒獨立生活。在四十年代的香港,這可不是易事,但母親仍要確保三個女兒得到平等的教育和個人發展的機會,寧願自己辛苦,也不要女兒被看低。就是這樣,從小就很自卑的Vera 得到了良好的教育,並在當時的香港工業專門學校(即現時之理工大學)修畢商業課程。
 
儘管如此,Vera 仍然是一個十分害羞的女孩子。可能因為她長得嬌小,面上還有青春痘, 加上父親的輕視,令她不敢面對人。即使考進了渣打銀行這大機構工作,也經常受到一些職位稍為高些少的主管不斷針對和挑剔。母親見她悶悶不樂,便一次對她說:你可以沒有了一 份工,但不能沒有了志氣。
 
Vera對自己說:我絕不能應驗父親在她們幼年時常常指女兒是「蝕本貨」的說法。男孩子做到的,女孩子為何會做不到。因此,Vera專程至英國研讀美容儀態課程及參加Dale Carnegie的一個演講課程,而在掌握到講話技巧後,便從此擺脫了說話時怯懦的習慣,反而每天都以充滿自信的風采,盡心地完成她的工作。
 
Vera 在渣打銀行很快便獲得賞識,這當然與她那孜孜不倦、努力學習的工作態度不無關係。然而最後的動力始終是要證明給父親,你放棄我們是錯的。
 
自從母親帶走了她們,她一直都沒有機會見過父親,即使她已是一位人人津津樂道的成功人士,父親仍沒有找過她,究竟父親是怎樣看自己呢?這一直都是一個困擾著Vera的一個謎,而這謎團終於在幾十年後父親的靈堂上解開了。父親病逝後,家人在他的遺物中找到他一直緊貼身傍的銀包,內裏藏著的,竟然是一張Vera小時候穿著整齊校服、坐在教堂裡微笑的小相片。
 
Vera 說及這事時低聲飲泣,因為她一直都以為父親已不愛她們了,但原來父親是一直掛念著自己的。父母愛子女的心是要正面的,才有能力幫助孩子成長,若父母只是不斷的苛責和要求,這種愛的能力便很有限了。正如Vera 所說,她的父親只是不停責怪女兒無用,是「賠錢貨」,這些說話聽在心裏是很難受的。雖然心裏深處是愛著她們,但如果當初能正面地表達這份愛,而不只是埋藏在心中的話,最終就不會僅留下遺憾了。
 
年紀愈大的人愈是難以表達自己的感受,到達50、60歲的「綠齡」人士更是處於夾縫中。對子女不願說得太多,怕麻煩他們;對父母則不知從何說起,上一次與他們好好說話好像是上世紀的事。華慧娜的經歷是很值得我們每一人借鏡的,正如Vera所說:必須珍惜眼前人。
 
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並不是不可改變的,主導權是在自己手裏。成為父母的子女、或子女的父母,都是一種緣份, 讓大家成為一家人,從此互相愛護、互相照顧。我們別因一兩句聽不入耳的說話,下不了這一口,便斷絕來往,自此成為陌路人。父母的恩情,是不預期子女回報的,但只要偶然對他們多關懷一點,他們便已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。要向父母表達你的愛,別拖得太久,就今天吧!


撰文:吳文華


(編者註:華慧娜女士專訪文章共三篇。本網頁將一連三個星期天各刋登一篇。柏安康藉此機會感謝華女士對we60.com全力的支持。)